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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述
画画不是我每天必须要做的事情,但去画室呆上一会却是我每天依赖的一种方式。
绘画总能让我有生活在别处的感觉。面对画布,在油彩的厚薄涂抹,笔触的快慢移动,稀释的颜料自然的流淌,绘画过程中发出的声音,绷得平整的画布回应给你的力度以及满室弥漫着的油彩的特殊味道…,这种感觉每天都很清晰和新鲜,但却分明在心里能体会一种久远的怀旧式的敬畏。
经常会自我迷恋地为一个局部的出人意料;一块充满量感的色彩所表达的意志;一根神经质的线条所传递的敏感;一个不经意笔触的叠加所带来的坚实;一个薄薄色彩下的画布纹理的若隐若现所形成的空间游离性;甚至窗外的阳光折射在画布一角所呈现的意外的光明和温暖都让我时刻得意和激动不已。视线得到极大的吸附而有了安慰,就是闭目养神也能将视线延伸到身体之内,看到冥想中的“真实世界”。
不画画也喜欢在画架前静坐着、斜躺着,手里拿着书翻阅,但分明没有阅读的意思,这种安静的庸懒式的自处方式让思想仍然自由但却有了柔软的依托。画架边放着事先泡着的好茶,用着自己做的“绝妙”好茶具,听着音响中流淌出来的古琴的声音,只有这时才真切地感知到自己作为一个生命存在的精神的真实性,而这个真实性是很东方的,甚至是传统的。
如迷恋绘画一样,我喜欢一切具有岁月感的景观和物件(这并不影响我享受任何新的事物和现代科技成果的心情),通过它们似乎能从中找到时间的运动和时间在事物中留存下的真实内涵的奥秘,这种由视觉和感知带来的冥想是那样的气象万千…
近二十年来,选择抽象的方式持续地作画不停(包括做陶、做水墨),实在没有什么崇高的目标和理由,只是为了更多的满足自身对上述那种情感方式的反复体验。反复体验的次数多了,才觉得存在有意义。
2007 10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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